【移通故事·我在书院读大学】冉含智:大学重生记

2022-12-12  点击:[]

导读:冉含智,男,汉族,2003年12月,重庆市万州区,南湖书院(2021级外国语学院外国语言文学类德语2班)学生。先天不足的冉含智面对家里优秀的哥哥姐姐,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,无数的攀比给了他巨大的心灵创伤。他一度嫌弃和讨厌人生,但却在移通一次又一次的活动中修复了内心的创伤,找回了自我。


我一直认为,世界上最伟大的教育场所只有两个——家庭和学校。令我没想到的是,我在家庭受到的伤害,有一天会在移通学院这个学校里治愈。

我出生于重庆万州的一个大家庭,到底有多大呢,我觉得可以用家族这个词语来形容。每逢重大节日,家里人凑到一起举行聚会,可以坐满三十多个圆桌。血缘就像一条线,把我们这一个一个小家庭连接起来,最后成为了一棵名为家族的参天大树。

因为家族人太多,每每聚在一起,男人们扯生意经,女人们就聊孩子,所以孩子成为了酒桌饭后大家谈论的重点。成绩好的,工作好的,那就是父母的骄傲,一场聚会下来,虽然不会在言语上进行非常直白的比较,但每个家庭在背后的暗自较劲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。要说这种比较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用处,唯有可以用来满足父母的脸面,但在家族同辈的每次攀比中被比下去的角色,总是我。


我有先天性心脏病,因此从小到大就被贴上了不行的标签,而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,这意味着从我出生开始他们就在孩子这关上被比下去了。五岁左右,我记得我非常清楚地听到妈妈说“当年就不应该生下你”。那一刻的心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,所以我一直记到现在。好在,当年我太小不懂妈妈话里真正的意思,后来和妈妈交流我才明白,那是妈妈心疼我要忍受先天疾病产生的痛苦。

但在此之前,这句话带给了我十几年的痛苦。小时候我时常想:我是否就是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?

这导致我本就自卑的心态变得更加厉害。每次聚会,我都是头埋得最下去的那个小辈,在亲戚朋友一次又一次的攀比中,心里一会儿下雪一会儿下雨,又冷又湿。那些暗自打探的眼神和无形的话语就像最锋利的武器,一遍遍割在我的身上,像一颗颗炸弹,炸穿我的内心。这就是我记忆中的童年,永远逃不过的比较和黑暗。

后来,我发现,就算有千次万次的比较,核心也逃不开“听话”“好学”“懂事”这几个词。因为我的缺陷常常被他们诟病,我便下决心在学习上争口气。慢慢的,我的学习成绩上去了,就在我以为要扬眉吐气的时候,我遭遇了人生的“滑铁卢”——高考失利。

那段时间,家里像是笼罩了一层悲伤的阴霾,我和父母都置身在这样阴郁的气氛中。当我收到移通学院的招生电话,心里却没感到丝毫轻松。因为我一点儿也不了解移通,所有人都认为我失败了,我又再次变成了那个低着头的自卑小孩,所以这让我对移通没什么好感,甚至心里还有点讨厌。

但有人曾说,失去的总会以另一种方式还回来。我根本没想到,移通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。


刚到移通时,我极度的不适应,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军训,每天只能困在操场的那方看台,一遍又一遍的抄写着学生手册,觉得人生如同这反复的抄写般枯燥无味。不远处那些军训中青春活力的身姿和我的消沉孤独形成鲜明对比。由于缺席军训,我和室友们的关系也如同隔了一道无形的墙,看着他们三五成群、勾肩搭背地同进同出,笑嘻嘻说着军训的趣事,我在一旁半天都插不上话。甚至军训后,由于专业不同,课程安排不同,经常是他们都拿着书本打闹着出门上课,我却一个人在寝室里坐着。“嘭”地关门声,像隔绝了两个世界,强烈的孤独感包裹着我,有时我坐在那里愣神好久,半天都找不到一件事做。我想:这就是天意吧,上天让我体会孤独,必将教会我孤独自处的益处。既然无所事事,那就去尽可能的寻找有趣的事情做。

移通拥有自己独特的完满教育,在这个教育模式下,学校每天都开设了大大小小各种类型的活动,可谓是眼花缭乱。同时,为了贯彻素质教育,学校要求学生在大学四年里,积极参加各种活动修满艺术修养、志愿者服务、竞技体育、社团活动四个板块共计240分。于是,我决定利用学校本身提供的条件,尽可能的去做一些事情,去认识更多的人,走出孤独的怪圈。

为此,我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一场又一场的活动中去,经常是早上六点钟起床,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寝室。我为自己准备了一个笔记本,把从早到晚的每一个行程都安排好,除了上课,其他时间一律塞满了活动。在中秋节游园会上投壶、去辩论赛当观众、听“名师课堂”讲座……一场活动参加完,立刻去下一场活动,我就像是做流水线工程,陷入一种几近疯狂的状态,这样的状态下,开学不到三个月,我就修完了240分。


其实,在最开始,我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的时间填满,不让自己停下去感受孤独,认为这样孤独就会自行消失。但慢慢的,一个一个的活动让我发现了移通的与众不同,它是那么独特且包容,我们可以在这里学到很多不同的东西,接触到很多不同的大师学者。在活动过程中,我获得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,他们的笑脸和语言渐渐打开了我内心紧闭的大门,覆盖了童年那些不堪的记忆。

印象很深的一个活动是学校第五届创业科技文化节。当时,整个活动的整体部署被安排到我所在学生会科技活动部。半年时间里,我们部门协助学校各个组织举办了一个接一个的子活动,每一次活动的新闻稿和总结都由我负责。我常常看着现场参加活动的照片痴痴发笑,觉得上面的每一张笑脸都是对我的认可。最后,我们将所有的子活动成果汇集在一起举办了一个大型科技节展览。那天,我从早到晚一直在现场忙碌,“冉含智,布置一下那边的桌子。”“可以帮忙搬一下凳子吗?”跟着部长的号令,大家齐心协力,一个个展品被摆放在相应的位置,驻足的同学拉着伙伴不断发出惊叹:“哇,你看,这个做得好精致。”我环顾四周,每一处展品背后都有我努力的成果,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。

三个月的马不停蹄让我真正了解到了自己。原来,我需要的不是摆脱孤独感,我需要的是肯定和认可。我的部长也来找我谈心,当了解我童年内心的创伤后,心疼地给出了中肯的建议:“去做一些基础上的事情,脚踏实地的一点点提升,而不要功利性的去修学分,用有意义的事情去填补内心的空洞。”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鼓励,我不再报复性的参加很多活动麻痹自己,而是选择性的参加最感兴趣的活动。我不再只顾着考试失利而在亲戚面前无颜这种世俗家常事,而是努力去做好自己,去提升自己。我想,人生的选择不止一个方向,移通给我提供了那么多种可能和机会,一直缅怀过去,不如积极拥抱未来,珍惜当下!

慢慢的,我适应了学校的生活。我接受了和室友们因为专业不同带来的时间交错,开始和他们打成一片。我在活动中认识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,相约着参加了很多感兴趣的活动。我在组织中拥有了奋战的队友,在学校里一起举办了很多活动。


这些平平淡淡的小日常,像熨斗一样抚平了我内心的褶皱,我找回了被需要的感觉,找到了大家的认可,找回了“我”。

现在,我把学习和各类的活动看得同样重要,暗自定下出国的目标,做好学校规划,发展自己的兴趣,参加有意义的活动。

我很清楚地记得有一天,我在部门忙完工作,回寝室路上顺手买走了食堂的最后一个煎饼。我一边啃着饼,一边走在林荫道上。清澈的路灯映出树叶的形状也拉长我的身影,操场的灯忽然熄了,远方零零散散有几个晃动的人影。我一个人慢慢走在大路的中间,没有孤独、没有阴霾、没有悲伤,饼很香,心很暖。我只要站在移通的这片土地上就感觉无比的安心。那一刻,我已经真正的属于移通,我的心被填得很满。

“冉含智,你现在还讨厌移通吗?”

“不,我深切的热爱着它。”




撰稿:陈洁琳、江铭宇

图片:由受采访者提供

总编审:孙善清

(重庆移通学院“我在书院读大学”通讯社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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